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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换脸”的时代,你们不害怕吗?

幕味儿 09-03 20:51 + 关注

能“换脸”的时代,你们不害怕吗?

最近,一个名为“ZAO”的换脸软件在各大社交媒体掀起了轩然大波。这个软件可以将自己的脸换到影视剧中的明星身上,让每个人都可以在熟知的布景中“演一回戏”。一时之间,与这个软件相关的推送,在朋友圈频频刷屏。

能“换脸”的时代,你们不害怕吗?

不过,这类换脸软件也引发了一些伦理方面的问题。例如,有国外的用户使用类似的软件,将色情视频中的女主角的脸换成某些女明星。也有网友指出,ZAO软件的用户协议里隐藏着许多流氓条款。

当然,这类软件仍处于发展阶段,自然存在着许多颇受争议的方面。而笔者最感兴趣的,其实是这类软件所反映的影像变革。其实,这种让人人皆可成为明星的软件,恰恰体现了许多数码时代重要的影像特征与本体论困境。

能“换脸”的时代,你们不害怕吗?

那么,对于影像艺术来说,“换脸”的可能性究竟意味着什么?今天这篇文章,就来谈一谈这个问题。

其实,电影导演和影视技术人员们,早就在电影中使用过“换脸”、“造脸”甚至是“造人”的手法了。《黑客帝国》已经让我们意识到,数字时代的影像技术完全可以建构出由一个人组成的大军。这种轻易创造视觉奇观的技术,首先威胁的或许是表演艺术。

能“换脸”的时代,你们不害怕吗?

当演员们的形象和动作都可以在电脑程序的帮助下,由别人取代,甚至由虚拟形象取代的时候,特定演员、乃至明星的实体性存在,似乎就不是那么重要了。而且,电脑程序的精确性,可以让一切都纳入电影导演的掌控之中,他们可以获得自己最想要的调度效果。

就表演层面而言,“换人”和“换脸”可以说是十分相近的。这是因为,人的脸部是人的身上信息量最为密集的部分,而在景别趋近的现代电影中,演员的表演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面部表情的微妙变化。在《电影表演的秘密》中,作者帕特里克·塔克明确指出,所谓现代表演技巧,基本上就是对声音和面部表情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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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未来的技术可以提供庞大的“换脸”乃至“造脸”系统,用来替代昂贵而复杂的明星制度。当然,这种技术的精确性,势必威胁到情绪的自然流露、演员的即兴表演等现实表演中的迷人元素。取舍已然存在,但挑战是可以预料的。

与“换脸”手法似乎存在冲突的,当然还有电影的纪实性传统。

在电影的历史中,纪实性始终是电影极为重要的特征。正如此前一个受到热议的问题——数码时代的长镜头,是否仍旧适用于巴赞的理论呢?而“换脸”这一议题,其实也可以让我们有同样的思考:经过替换的真实,或是制造出来的真实,是否还是真实呢?

能“换脸”的时代,你们不害怕吗?

当我们通过ZAO这样的软件,让自己置身于熟悉的影视剧中的时候,那种喜剧效果其实恰恰来源于现实与虚构之间的碰撞。当我们“乱入”的时候,我们之所以会发笑,正是因为那种微妙的违和感和契合感共同作用的结果。

但是,如果要将真正成熟的换脸、造脸技术应用到影视作品中,那么技术人员所追求的,当然是更为“逼真”的效果,但这种效果越逼真,就意味着离真实越遥远。用这种数码技术制作现实主义影片,就好像在大成本电影中批判资本主义一样。

综合上述两点来看,换脸技术还将影响电影导演的调度方式。或许,导演们可以不再那么依赖于演员们的表现,因为他们完全可以依赖后期技术来解决一切的问题。在技术成本降低到一定程度的情况下,他们可以任意替换演员,甚至是“制造”演员。

能“换脸”的时代,你们不害怕吗?

这或许提升了导演的自由度,但也提高了他们的调度难度。今敏曾在论述动画的独特性时表示,对于动画导演来说,就连天上的一朵云也不是偶然的。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在那些技术派电影导演的银幕上,也不会出现什么偶然的东西了。

当然,正如上文中提到的那样,有些偶然之物与即兴表演一样,是技术可能永远无法替代的。所以,在笔者看来,换脸技术乃至更为广义的数码影像技术,可能会影响电影的发展,可能会提供一些新的风格化选择,但它们不会完全颠覆既有的电影传统。

它们或许与传统的表演艺术、纪实原则和调度方式存在着一定的差异,但正因如此,它们也为那些优秀的导演们提供了更多的选择。通过技术制造的真实,或许已经不再是完全的真实,但自觉的创作者们完全可以凭借这样的特性,让作品的意义层次变得更为丰富。

能“换脸”的时代,你们不害怕吗?

毋庸置疑,我们不可能用换脸技术拍出伯格曼镜头下的那些脸庞。在伯格曼的《假面》中,他用真实的脸创造出了“假面”的效果,这里的“真实”是不容修改的特性。但是,作出了一种选择,就意味着放弃其他的选择。一部自觉采用此类技术的影片,正是另一种维度的《假面》——这时候,“虚假”就成为了那个重要的风格化特征。

正如维姆·文德斯所说,这可能是一个影像过剩的时代。影像的生产、流通和放映,不再仅仅与正片长度的电影和座无虚席的电影院息息相关。我们可以从各种长度的视频、直播影像、电子游戏甚至是变脸app中,体认到影像材质的发展与变化过程。

当我们使用变脸软件,成为某部影视剧中的角色时,我们会因那种相对拙劣的观感而发笑。那么,如果这种变脸技术变得极为妥帖、逼真的话,那么我们似乎就开始面对一些新的问题,我们似乎就应该去思考这种真实的意义。

能“换脸”的时代,你们不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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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评论 (2)
热心的市民
0
09-06 10:09

看到最后,还是给震惊了一下

抽筋的水母
0
09-04 10:38

这种APP从来不感兴趣,不光是自身权益隐私的保护,更有关于社会伦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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