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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保平监制的黑色犯罪片,有野气

幕味儿 09-04 17:11 + 关注


重庆,是一块有魔力的土地,更是一座很有“电影感”的城市。当年刚拿到了300万投资的宁浩,为了赶紧定下《疯狂的石头》的拍摄地而选择到长江沿岸的城市走走看看。

结果一到重庆就决定不走了,就这儿了。除了独特的5D立体地形,宁浩用“生猛”、“火爆”这样的词来形容他对重庆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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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尽是光着膀子吃面吃麻辣烫的人,路一堵,出租车司机就按着喇叭不放,整条街喇叭轰鸣,那股生龙活虎的劲儿扑面而来。

他说《疯狂的石头》就应该是这样的状态,躁动、敢想敢干,当然也容易出事儿,如果把故事搬到秀丽温和的江南就显得不那么有说服力。

《疯狂的石头》之后多年,我们又看到了同样不输生猛与疯狂的《火锅英雄》。

如果你喜欢重庆的这股野气、喜欢带着这股劲儿的“重庆电影”,那么犯罪新片《铤而走险》会是你的又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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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由曹保平监制、新人导演甘剑宇执导,演员方面集合了大鹏、欧豪、李梦、曹炳琨、沙宝亮等,是入围今年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奖主竞赛单元的三部国产片之一(另有《拂乡心》《春潮》)。

《铤而走险》讲述了一个“一念地狱”的故事。好赌的修车店小老板刘小俊因欠债而冒险做了一单倒黑车的买卖,谁知意外卷入了一宗儿童绑架案。面对小女孩身上所值的巨额赎金,渴望扳回人生一局的刘小俊决心冒险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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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一个赌徒、一对亡命兄弟、一个舞女,还有一个小女孩,原本毫不相干的他们纠缠在一起,在渐渐揭开幕后真相的同时,他们也面临着纠结的人性选择。


《铤而走险》首先是一部标准的黑色犯罪片。视觉上,影调浓重,大量的夜景、阴雨天气,混合着绿色、红色霓虹;有都市文明与破败荒郊的反差,重庆复杂多变的地形地貌以及建筑体的高低错落更增添了一种压迫感。

角色上,最主要的角色——大鹏饰演的赌徒、欧豪饰演的绑匪、李梦饰演的舞女等尽是一班小人物,这也是黑色电影的一大特征,即聚焦于有着种种困境或缺陷的个人,与视觉上的压迫感互为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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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格上,很有韩国犯罪片的氛围与质感,强调极端情境、爆发性的情绪与抓人的代入感,还有那写实的暴力动作。本片的动作指导为来自韩国的崔东宪,他参与设计动作的《走到尽头》是影迷们比较熟悉的一部。

这一点与杨庆的《火锅英雄》很有共通处,杨庆也曾表示过对韩式犯罪片的喜欢,还请到了韩国的动作指导设计了一场《老男孩》式的横移打斗长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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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铤而走险》是85后导演甘剑宇的第二部长片,六年前他的《小学鸡大电影》曾获得过First青年电影展学生竞赛单元最佳剧情片。但严格来说,《小学鸡大电影》是一部学生毕业作,《铤而走险》才是甘剑宇真正成为职业导演并进入商业市场的处女作。

能在“处女秀”里选择犯罪片,并且不排斥使用类型元素,可以看出年轻新导演创作心态上的一些变化,那就是不单单以私人经验和艺术电影为上。


就像忻钰坤处女作选择拍《心迷宫》,同样是在有限的预算条件下的一次“资源收窄,造成风格”,到了第二部《暴裂无声》时,依然选择黑色犯罪作主打,并且加强了动作等商业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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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重视商业类型化,不见得就是一种创作让步。《铤而走险》的监制是曹保平,众所周知曹保平导演同样以黑色犯罪片而知名,与甘剑宇就是在First影展上相识并最终促成了这次合作。

有了专业的团队和专业的演员后,甘剑宇当然不需要像拍学生作品那样捉襟见肘,可发挥、可展现的东西也更多,但有一个基准是不能偏移的,那就是现实。甘剑宇曾表示,“曹导是带着现实主义这把‘尺子’进组的”,所以角色和剧情都要尽量保持类型与现实的平衡。

它是犯罪片,不乏暴力与狂野,但角色身上的温情与柔软也没有丢掉,借助多线叙事和多米诺骨牌效应描绘出了一幅小人物群像。其中两位男主角,也是作为对峙两方的大鹏与欧豪给我们带来与他们以往很不同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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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以情景喜剧走红于网络、后又跨入导演成为喜剧电影人的大鹏此次完全放下了所有的喜剧标签,纯粹以演员的身份饰演一个欠债的落魄赌徒刘小俊。

为了表现出刘小俊偷车以及卷入绑架案后的焦躁、怯懦以及慌乱,大鹏摘下了他一直戴着的黑框眼镜,除去这一道带有自我保护意味的屏障直面外部世界,所以有时候角色表现出的东张西望、眼神涣散,都是一种不安全感的外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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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俊是整个片子中最被动、最“弱”的角色,但也是最有人物曲线的角色,从一开始偷车时的怯懦犹豫、到被绑匪追杀的慌乱绝望,再到与被绑架的小女孩生发出父女一般的情感,最终完成了一个小人物的自我发现和救赎。


欧豪饰演的绑匪夏西,则是刘小俊性格的另一面,强硬、执拗,行事快准狠。与大鹏的第一次去喜剧化演出相比,欧豪也达成了他的第一个大反派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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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造夏西的过程,相当于是一次无台词演出,欧豪始终微微佝偻着肩、眼睛像狼一样注视着周围,并且脾气火爆,不少危险的追逐等动作戏都压在了欧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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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大鹏之间去招式化的死缠烂打,就像两头野兽撕咬。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疯子一般的绑匪,他的身上也不是毫无人性的。片中沙宝亮饰演的夏涛与夏西是一对兄弟,两人相依为命,拿钱做事、刀口讨生。沉默寡言、充满杀气的夏西,只在哥哥面前才复归平静,兄弟亲情是这两个亡命匪徒角色身上一抹温暖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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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曾经有人总结出一个编剧规律,说缺陷要留给正面角色、美德留给反面角色,由此才能帮助观众去理解一个实实在在的人。对应《铤而走险》来说,刘小俊身上就有种种缺陷,夏西身上则有一种最原始最浓烈的亲情美德。


这是《铤而走险》在人物设计上的倾向,也是落地现实的一点——人,没有绝对的善恶之分、不做刻板的正邪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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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所有的角色都是被推着走的,他们原本无交集无恩怨,只因一个意外而陷入深渊,就如《老无所依》中意外捡到200万美金的猎人和那个一直追杀猎人的冷面杀手。


都说黑色电影是让观众“观看已经发生的错误”,并且结局往往黑暗无力以悲剧告终,但模式可以被更新。


《铤而走险》是一部有野气的国产黑色犯罪片,也是一部有人性温度和有关生存尊严的小人物电影。作为一部新导演作品来说,它还不够圆熟,强戏剧性的故事推进还显用力过猛,可那股冲劲儿终究是展现出来了,下一部,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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