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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鼹鼠》:超现实主义西部片,午夜电影开创者,cult片至尊

收发室赵大爷 09-06 17:22 + 关注

「邪典录像厅」是赵大爷的观影笔记,精选影史经典cult片进行解读,帮大家了解其故事和背后的文化,这是该系列第7篇文章

很久很久以前,荒蛮的墨西哥。

鼹鼠是一名神枪手。

这天他骑着马,带儿子到沙漠,为儿子举行了“成人礼”:埋葬人生第一个玩具和母亲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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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们开始了一场魔幻、血腥、奇异的旅程。

就这样,影史cult片至尊《鼹鼠》(El topo)开始了。

(下文有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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鼹鼠和儿子来到一个村庄,发现村民和牲畜全被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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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维护正义,鼹鼠去找凶手算账。

先在一处放羊的山岗,轻松解决了三个小喽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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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一个村庄,干掉了他们的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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鼹鼠像一个神,在荒蛮的世界,为平民主持公道。

可英雄也是人,也会被欲望迷惑。

土皇帝的寝宫有位侍女,看鼹鼠枪法精湛,主动投怀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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鼹鼠经不起色欲诱惑,抛下儿子,带着女人去浪迹天涯。

可这段感情就是个坑。

在沙漠里,女人突然问鼹鼠:

你爱我吗?你要是爱我,这片沙漠里有4位火枪大师,你去打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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鼹鼠拉着女人,去挑战火枪大师。

只是手段有些卑劣。

第一位火枪大师是个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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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看不见,却拥有神奇的感知能力和反应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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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打败他,鼹鼠事先在决斗地点挖了个坑,用枯草盖住。

大师眼睛看不见,决斗时掉进坑里,鼹鼠就趁机结果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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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火枪大师和母亲住在干涸的河床上,每天沉迷于制造小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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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枪法精准,远胜鼹鼠,可他有一个弱点,就是非常依赖自己的母亲。

于是鼹鼠想了个办法,在沙地里藏了颗钉子。

等大师的母亲踩中,大师查看母亲的伤口,鼹鼠就从背后偷袭,击毙了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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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位火枪大师是个爱音乐的兔农,弱点在于太相信规则。

他和鼹鼠交换了手枪,并约定:他射鼹鼠的心脏,鼹鼠射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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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鼹鼠事先在心口放了块铜板,挡住了大师的子弹。

却没有遵照约定射大师的头,而是射了他的心脏。

大师就被鼹鼠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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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位火枪大师是个老乞丐,用一张捕蝶网捕捉鼹鼠的子弹,让鼹鼠无能为力。

可他有个弱点,就是无欲无求,甚至可以把命交给鼹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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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鼹鼠打败了四大高手,成了火枪界第一,可他一点都不开心。

而当他去找那个女人时,却发现她和一个有男人声音的女枪手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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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枪手射伤鼹鼠,带着女人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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鼹鼠则被一群侏儒拯救,带进了一座山洞。

当他醒来,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他的样子和心态都发生了很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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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鼹鼠和侏儒们一起生活,渐渐了解了他们的经历。

原来他们都是近亲结婚的产物,被赶到了这里,却向往外面的世界。

可山洞唯一的出口在洞窟顶,需要爬上高高的石壁才能到达,出入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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鼹鼠同情侏儒们的遭遇,承诺会给山洞挖个地道,通向外面的世界。

于是,他背着一个女侏儒,爬出山洞,到一个小镇去卖艺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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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鼹鼠和女侏儒渐渐有了感情,决定结婚。

而当他们去教堂找神父时,鼹鼠惊讶地发现,神父就是他当年抛弃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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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鼹鼠》上映于1970年,是墨西哥导演亚力桑德罗•佐杜罗夫斯基自导自演的作品,与他的另两部作品《圣山》《圣血》并称“亵渎三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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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成本仅40万美元,充斥着晦涩的暴力和情色,刚传到美国时,只能作为地下电影进行放映。

后来,纽约埃尔金(Elgin)剧院的老板本•巴伦霍兹看过本片后,非常喜欢。

在没买版权情况下说服制片人,让《鼹鼠》在自己剧院的周末午夜场上映。

结果,观众兴致高昂,毫无睡意,甚至反复观看,讨论影片的细节和内涵。

当时,披头士的主唱约翰•列侬看了3遍《鼹鼠》,也很喜欢,于是找关系让它在美国公映,并帮忙发行了《鼹鼠》电影原声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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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投资了佐杜洛夫斯基的下一部作品《圣山》100万美元。

就这样,《鼹鼠》终于成功了。

后来,很多地下电影模仿《鼹鼠》的成功路线,走进午夜场,形成了一股“午夜电影热”。

如《不速之客》《粉红色的火烈鸟》《洛基恐怖秀》《橡皮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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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午夜电影热,后来就演变成了cult片文化。

所以,《鼹鼠》是cult片文化的开创者,是cult片的至尊。

那么,为什么《鼹鼠》让人着迷?

因为片中的人物、情节和细节,都承载着丰富的隐喻,给人解读的欲望。

比如三位火枪大师,各自代表一种人生哲学。

第一位修行者,代表看破色相、天人合一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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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推崇精确的科学技术,如中国的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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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位,相信规则和自然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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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位,已经到达老庄“无为”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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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鼹鼠用诡计杀死四位大师,代表人类接受现代性,抛弃古典哲学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人类成了世界的主宰,但也面临道德沦丧的问题。

片中这样的隐喻比比皆是,涵盖历史、社会、宗教、哲学等方方面面。

比如山洞里的侏儒,代表人类在发展过程中,把人性的阴暗面埋在光鲜亮丽的社会体系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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鼹鼠卖艺的小镇,充斥着阶级、种族、宗教等矛盾,是当代西方世界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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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杜佐洛夫斯基用独特的方式,表达了对这些问题的看法。

其中有一个场景印象极深。

在一场教堂集会上,神父和信徒们玩“俄罗斯轮盘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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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酷似耶稣的传教士(鼹鼠儿子)看不惯神父的骗术,揭露了枪里是空弹壳的真相,放入了一粒真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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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家开始相信这位传教士。

人群散去,传教士撕下旧教派的旗帜,露出了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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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景,很可能影射了基督教发展壮大的过程。

而教堂集会玩“俄罗斯轮盘赌”,也反映了导演对宗教比较偏激的看法。

这些情节积累起来,拼成了一副极简人类史:从远古时代的野蛮厮杀,到抛弃古典哲学,进入现代。

到最后,鼹鼠带领侏儒进入小镇,却被镇上的人屠杀,代表人类阴暗面的大爆发,也就是战争。

而鼹鼠用自焚抗议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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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鼹鼠》用一个暴力的故事,概括了人类的发展历程,反思了人类的文化和历史。

片中一边是肆无忌惮地杀戮和兽欲,一边是循循善诱的哲学和温情。

没有政治正确的束缚,没有商业的算计,只有自由坦诚地思索。

看完它,像穿越了人类历史,获得了深刻智慧,是感官和思维的双重满足。

它不愧为“cult片至尊”。


下期预告:

佐杜洛夫斯基的“亵渎三部曲”之二《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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