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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飞,这次为何引发争议?

幕味儿 01-07 14:31 关注


网飞,这次为何引发争议?


《乡下人的悲歌》(Hillbilly Elegy)是导演朗·霍华德(Ron Howard)根据2017年J.D.万斯的同名畅销传记改编而来。
原著的本质是一个将个体与阶层、个人与社会相构建的阶级自传,从而将大量笔墨放置于美国的阶级问题与政治意涵的讨论之上,其精彩之处也正是在于对阶级固化和社会结构问题的剖析。 而Netflix根据这部原著改编而来的同名电影《乡下人的悲歌》在拥有如此影响力的故事文本与强大演员阵容的基础上,却仍然保守争议。其最大的争议即是略去了原著对历史环境与阶级制度的讨论,将个体成长史重点放在家庭与人物关系的讨论中。
网飞,这次为何引发争议? 其实,电影和原著是两个不同的叙事重点,裹挟着来自两个不同环境的创作者的主观意图。电影对原著政治背景与社会阶级讨论的弱化一方面成为了它的“槽点”;但另一方面,对于家庭在个人成长史中的角色突出处理,又从另一个角度以个体化视角的模糊性呈现了真实的个人情感。 影片《乡下人的悲歌》仍是以主人公J.D.万斯为视点,构建了两条叙事线。
主线是成年后的J.D.在耶鲁法学院的面试周不得不返回俄亥俄州老家处理母亲因药物滥用的住院问题,另一条即是绕着主线不断来回穿梭的儿时回忆线索。主线是J.D.不断向上,但囿于家庭背景、出生环境、阶级固化又时常会经历的尴尬和愤懑、两难困境与挣扎纠结。
另一条解释着J.D.境况与心境的回忆线索,则钩织着个人与家庭的爱恨纠葛,辅助主线的叙事推进。影片用相似蒙太奇的手法将两条线索交织起来,将现实与回忆进行跨时空组接,让观者看到J.D.当下所经历的与所回忆的。
网飞,这次为何引发争议? 在J.D.的视角里,家庭是一个爱与暴力并存的地方。其中,母亲与外婆是影片予以重点塑造的人物角色。单亲母亲供自己上完护理学校,从十八岁开始靠护理工作拉扯着J.D.和他姐姐长大,而后却在药物滥用反复中沦陷。外婆十三岁早孕,与外公逃离肯塔基州的乡村,来到俄亥俄州,而后却与外公分开过着独居生活。 在嵌套的儿时回忆里,爱是母亲教训欺负J.D.的青年小伙,是母亲与J.D.争吵后主动求和、带J.D.去买他最爱的卡片,以及与店员产生争执后像同伴般的拉着J.D.逃跑,又兴奋地把偷来的卡片塞给失落的J.D.。
爱是外婆在J.D.即将沉沦时的及时拯救,是外婆拿着J.D.高分试卷久久未能释手。但母亲狂躁冲动的脾气,与J.D.和姐姐之间的争吵打骂,因争端而驾车带着J.D.在马路上“狂奔”等行为,又让J.D.的儿时充斥着暴力。
但这种暴力的存在并非从母亲开始,而是年轻时的外婆与外公之间的暴力冲突影响了母亲的性格与行为。爱交织着暴力,在这个家庭中进行代际传递,形成了深入肌理的痛楚与困于代际矛盾的无力。
网飞,这次为何引发争议? 爱与暴力构成了J.D.的家庭,也形塑着这个家庭中的人。
影片中,无论是母亲还是外婆,都并非单一的爱或暴力象征。母亲的暴力源于家庭,源于生长环境形塑的个人性格,也源于成长过程中的不断失去,以及底层阶级的固有困境。正如在影片中,外婆与J.D.交谈时说到,“你的母亲更像你的外公。想不开,容易自卑”。
母亲的这种自卑情绪,放大成每次伤疤被揭露后的难堪与狂躁,甚至是肢体暴力。而年老后的外婆便常常处于因母亲现况的愧疚与隐忍之中。但所幸的是,这种愧疚终于让外婆及时“插手”J.D.的沉沦生活,成就了J.D.的人生转折。
网飞,这次为何引发争议? 虽然导演竭尽所能地通过各种细节安排充填着关键人物的性格特征,但仍回避了环境对于人物性格与行为的塑成,比如美国政治党派环境下的药物滥用问题、底层阶级在不断挣扎中仍然沦陷的原因回溯,以及以外婆外公为代表的阿巴拉契亚山脚下的人的移民历史与环境等。
影片还是让人物在歇斯底里的呼喊和无从逃离的创痛中没有了社会背景与历史语境所依。同时,记忆片段的重组与拼贴,由于场景安排比例的差异,反而在家庭影响J.D.成长的叙述中,呈现出母亲下坠、外婆上托的单向度力量,一定程度上似乎远离了家庭复杂情感缠斗的主题。 不过,回到影片中J.D.的限知视角,这种散点式回忆的模糊性,是个人对周遭生活与世界的观察,带着不全然了解的模糊性。J.D.无法跨越代际去深刻了解历史环境对于一代人生活与性格深入骨髓式的影响,也无法立即跳脱当下去了解家人背后的社会环境与政治意涵,只能以私人化的真实情感在时间长河中去尝试理解和感知。
于是,影片在现实与回忆之间穿梭,是J.D.试图跳出底层,又处处被提醒他的出生、背景与身份的割裂。一边是故土情结的乡愁与难以割舍的家庭情感,一边又是阶层越升与改变现实的引力,反倒给了J.D.以“我在这里谁也救不了”的理由选择离开俄亥俄州的故事结尾以落点。
网飞,这次为何引发争议? 影片《乡下人的悲歌》并不是一无是处,但也没有一针见血。只是在导演的主观意识下,围绕其表达重点进行叙事。影片也有呈现工业衰败、城市乡村的场景,涉及阶层固化与药物滥用的问题,但并为将重点置于此方面的剖析,而是利用这些要素建立故事背景,着重凸显家庭因素在J.D.人生轨迹中的“搅动”。 回到现实,从某种意义上,J.D.是幸运的,他在不断尝试与努力中跳脱阶层,既有“第一次外婆救了我,第二次她的教诲救了我”的外部拯救,也拥有当下女友乌沙的支持,由而不断接近着标榜着个人奋斗的美国梦。
但遗憾的是,影片次之篇幅着墨的母亲,在固化的阶层里不再尝试。母亲的标志性“伸手”动作贯穿全篇,也从爱的隐喻变成了“下坠”与“羁绊”的象征,于她而言,才是真正的“乡下人的悲歌”。
网飞,这次为何引发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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