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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鬼才昆汀的喜剧,果然非同一般

有部电影 19-10-30 关注

有些电影,哪怕只有短短的七八十分钟,也能带给人回味无穷的乐趣。

比如前段时间聊过的那部《大冒险》,一个敲诈案被演绎得层层交织、环环相扣,呈现出一种昆汀式的黑色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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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要聊的这部喜剧,同样短小精悍,片长仅有73分钟——《在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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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本片也和“昆汀”有关。

只不过,此“昆汀”非彼“昆汀”,指的是另一个名叫“昆汀”的鬼才,也就是本片导演昆汀·杜皮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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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名字,可能很多人并不熟悉,但如果提到他拍摄的《橡皮轮胎杀手》,相信钟爱B级片的小伙伴们就有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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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部电影中,昆汀·杜皮约让橡皮轮胎“成了精”,它不仅会照镜子、会远远地窥视女孩,还变身连环杀手,让无辜路人脑袋炸裂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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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像这种处处神展开的电影构思,在今天这部《在警局!》中也有所体现。

片中的男主,是一个名叫福根的倒霉蛋。

一天晚上,他在路边发现了一具尸体,当即就报了警,并在三天后来到警局协助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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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里的警探是一个怪咖。

准确地说,警探看上去就不太正常,他的胸口有个洞,当他吸烟时,烟雾会从那里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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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办案时,他也找不着重点,总是揪着男主陈述的细节不放,毫无理由地怀疑男主是凶手。

比如,他会问男主为啥先翻死者钱包再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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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当场一脸懵逼,因为他当时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现在警探要问为什么,他也只能拼命去想为什么,最后给出的答案自己都觉得很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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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两个人说是审讯,其实根本就聊不到一块去。

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后,警探有事要离开一会儿,总算是把男主转手给了一个年轻小警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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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万万没想到,这个小警员比警探还不正常。

他的一只眼睛自带马赛克,脑回路也十分清奇。

在和男主攀谈的过程中,他看到男主无意中瞄了一眼三角尺,瞬间就脑内补完了一场大戏——觉得男主想趁自己不注意,用三角尺戳破自己的脖子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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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为了保险起见,他率先拿走了三角尺。

可后来,他拿着三角尺找东西时,却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

没有一点点防备,小警员就这样被三角尺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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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男主当场傻眼,完全不知道等警探回来,他要怎么解释地上这具尸体。

于是,他决定先把小警员的尸体藏在衣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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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男主还是坐立难安,整个人都不好了。

等警探回来后,他一边应对警探的问题,一边死死盯着衣柜,生怕尸体会突然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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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警探让男主解释一个女邻居提供的证词。

在证词中,女邻居表示案发当晚,男主曾反复出门、进门多达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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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男主给出的解释是这样的:

当晚零点左右,他老婆在厨房看到了蟑螂,于是他便出去买杀虫剂,可一出门却发现忘带钱包了,随即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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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由于超市没有杀虫剂,他就买了驱蚊水,可回家后喷得满屋子药味,他在开窗透气时不小心将窗台上的盆栽推下了楼,于是下楼去清理花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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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男主见老婆睡着,决定出去透透气,出门后感觉太冷又返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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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一到家,他就发现老婆不见了,意识到老婆可能是梦游症犯了,他又出门去把老婆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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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就是这样,每一次出门、进门的理由都平常至极。

而就在男主最终决定睡下时,街上忽然传来尖叫声。

为了看清发生了什么,他再次来到楼下,还拿了个熨斗防身,结果却只看到了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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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男主的解释,警探似乎什么漏洞也没发现,只能寻思着从熨斗上找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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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这时,尸检报告送来了,死者的死因非常无厘头——消化道出血,吐血后又踩到血滑倒,摔死在了自己的血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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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想着,这回自己总算可以洗清嫌疑了。

但偏偏这时,送报告的人在地上发现了小警探的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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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男主想好怎么解释,剧情忽然急转直下,来了个180度反转——男主背后的大幕突然拉开,台下是一群鼓掌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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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刚刚警局里发生的事,其实是场演出,而男主是唯一不知情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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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脸懵逼的男主得知真相后很开心,还参加了庆功宴,表达了自己对剧组人员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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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庆功宴结束后,剧情立马又来了一波反转——男主本想与警探道别,结果警探却给他拷上了手铐,还直接交由警车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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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电影在男主的疑惑中戛然而止。

到底男主是不是凶手、戏剧有没有结束、戏剧是否为了捉凶等问题,都只能由我们凭借自己的理解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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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但,这就是昆汀·杜皮约电影的妙趣所在。

他的艺术风格自成一派,脱离了传统叙事的束缚,呈现出肆意随性、却又自然巧妙的非凡特色。

看昆汀·杜皮约的电影,如果你陷入逻辑分析的理性漩涡,那观影乐趣便容易大打折扣,反之,则会对他不按套路出牌的脑洞深深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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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本片而言,除了戏中戏的嵌套之外,昆汀·杜皮约还打破了现实与回忆之间的壁垒,营造出虚实交融的时空交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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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在男主回忆七次出进门的过程里,死去的小警员、小警员妻子,以及警探就纷纷进入了过去的时空,与男主进行互动。

比如,男主买完驱蚊水回到家后,老婆睡着,电视开着,荧幕上突然就出现了被三角尺戳眼的小警员,两人开始争论起谁对谁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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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男主最后一次出门时,警探也跟他一同前往,两人还上演了一出事件还原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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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很像是进入梦境的情节,仿佛人们在做梦时,将白天经历的事件重现了一遍,看似没有逻辑,却暗合着人类大脑无意识的运作方式,趣味性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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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作为一部喜剧,本片既没有屎尿屁风格的热闹笑料,也没有用激化的戏剧冲突来制造反差,其笑点多源于人物对无聊琐事一本正经刨根问底的荒诞滑稽。

比如,关于男主七次出门、进门,男主认为应该用“来回”来表示,否则不严谨,而警探则强调自己更喜欢“往返”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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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男主讲自己的经历时,警探永远捉不到重点,而是像个强迫症一样,强行纠正男主的语法错误,科普语文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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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神经病一样的冷幽默,喜欢的人自然会懂。

此外,在本片中,昆汀·杜皮约还运用了解构主义的方式,以电影为载体对电影本身进行了深入的媒介自反。

事实上,这也是他自打处女作《非电影》开始,一以贯之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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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面提到的《橡皮轮胎杀手》为例,在那部电影中,面对轮胎成精后的杀戮,有无数看客手持望远镜,兴致勃勃地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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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反映的,正是观众对猎奇、刺激元素的渴望,对虚拟影像的痴迷。

而影片最后,一大群恐怖轮胎滚滚涌向贝弗利山、势要“血洗好莱坞”的架势,更是直接表达了导演对当代电影业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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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今天聊的这部《在警局!》中,结尾处突然大幕拉开的反转,其目的也是营造一种间离效果,提醒银幕前的观众——一切不过一场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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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在彩蛋部分,导演还保留了一手反转——原来,剧院里人们根本看不到幕后男主和警探的戏码。

这暗示着台下的观众并非观众,因为真正的观众,其实是看这部电影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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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情节,也不免让我想起很多人说过的那句:演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

明明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是一面银幕,我们却忍不住被剧中人的喜怒哀乐而牵动。导演就如同魔术师一般,用镜头对我们催眠。

但我想,能通过电影进入一个又一个如梦似幻的他方世界,本身便是一件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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